第922章 让我来称量宁拙(1 / 2)

仙工开物 蛊真人 2279 字 2天前

见到这位女修,金满堂、宁拙的神情都有了变化。

金满堂难掩一抹失望之色,而宁拙则浮起真诚的笑容。

皆因这位金丹女修并非他人,正是儒修董霓裳。

万象宗的儒修群体因为秦德一事,遭受重挫,休养生息。而后云牢动乱,秦德身死的意外,也让整个儒修群体的处境非常被动。

因为,松涛生深度参与了此事!

哪怕松涛生在此之前,已经和儒修群体做了切割的动作,但这要看万象宗高层认不认了!

秦德没了,王禹颇感失落,他看出了前者的才华。而前者更是压制儒修的最佳工具,现在丧失了,万象宗高层手中剩下的,就是松涛生这个把柄了。

你说万象宗高层认不认?!

这已经无需多言了。

所以,松涛生的这个把柄,已经成了万象宗针对儒修群体的锋锐利刃!

一直以来,儒修群体和宁拙之间都走得很近。但宁拙此番建盟冲峰,风声太大,儒修群体以端木章为领袖,都需要偃旗息鼓,低调行事。

所以,他们没有派遣褚玄圭这类,曾和宁拙有过交际,关系良好的成员,而是派遣了董霓裳到来。

董霓裳的优势在于,她也拿出了一部分身家,用来修复南明火炉。所以,她也是债主。

正是这层债务关系,才让她出席此地。

“是董前辈。”

“董前辈到了。”

孔然、柳拂书、白寄云三人暂缓和司徒星、沉玺、林惊龙的交流,将目光投向董霓裳。

董霓裳含笑,走到宁拙面前站定。

“闻公子建盟,董霓裳特来相贺。”董霓裳一副平辈论交的姿态。

“董先生本就是我的债主,今日建盟,能帮助还债。这是我们共同的喜事。”宁拙道。

董霓裳不禁点头,脸上笑容更明显了些。

宁拙表面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董霓裳分外满意。因为宁拙著重突出了债务问题,对他和儒修群体之间的过往情谊、亲近关系,只字不提。

这正是董霓裳,以及她所代表的儒修群体的隐晦诉求。

宁拙此举真的太贴心了。

“懂分寸,有正道造诣!”董霓裳在心中暗赞。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卷琴谱。

琴谱以素绢制成,微微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是常常翻阅的旧物。素绢上以工整的小楷写着四个字:凤鸣朝阳。

董霓裳将琴谱托在掌心,递向宁拙。

“《凤鸣朝阳》。”她说道,声音轻慢,每一个字都清淅如珠落玉盘,“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此曲有煌煌正气,可激飞禽之威仪,羽翎如甲。”董霓裳的目光落在宁拙的眼睛上,“公子立寨于流云峰,峰上飞禽众多。此曲或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宁拙接过琴谱。

素绢入手微凉,边角的磨损处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比。

孔然、司徒星等人心中品味,都觉得这个礼送得精妙。

其一,宁拙擅长音技。其二,适合流云峰这样的环境。其三,本身蕴含祝福之意。其四,对宁拙而言,还真的非常实用。

儒修的政治功底向来都不差。光从董霓裳送礼,就可见一斑。

“董先生厚赠,宁拙铭记。”宁拙收起曲谱,郑重一礼。

董霓裳受了这一礼。

两人分别。

孔然、白寄云、柳拂书都站起身来,柳拂书更是主动迎向董霓裳:“董前辈,我们三人的座位是在这里。”

他们三人只是临时挪了位置,坐到司徒星那一桌攀谈而已。

董霓裳却婉拒了,她没有选择和孔然等人坐在一起,而是走到一处窗户旁的桌子,独自一人坐下。

这里光线柔和,一点都不显眼和张扬。

儒修群体的政治立场和当下处境,由董霓裳可见一斑!

然而,即便如此,董霓裳的到来,仍旧是对宁拙的无声支持。

这让金满堂心底失望,他更期待下一位金丹,来自于流云峰。

很快,下一位金丹修士来到大堂。

他身穿靛青色短褐,面料粗糙,腰缠诸多任务具袋。胸前悬挂了一把青铜规尺,后背则负有一个木制机匣。

他是中等身材,国字脸,肤色偏深,五官端正但毫无特色。

看到宁拙之后,他顿时露出了笑容,然后快步走向宁拙。

“宁拙公子!”鲁增在宁拙面前站定,抱拳拱手,动作干脆利落。

宁拙轻笑:“鲁道友,欢迎前来观礼。”

“小小贺礼,不成敬意。”鲁增将一份机关递给宁拙,“这是一枚【适配令】。是我最近研发出来的新的机关产品。市面上大多数的型号的机关部件,用上它作为中介,就能相互之间进行链接。”

“哦?”宁拙顿时有了兴趣。

机关这一行,各家有各家的标准,各派有各派的规格,同一个门派不同时期的机关都不一样。

【适配令】若是真能有效,就能解决这个巨大痛点,必定广受市场欢迎。

双方交流了一番后,鲁增暂别宁拙,查找座位。

他的目光在大堂中扫了一圈,最终坐到了车蛛子的那一桌去。

他一直对外出售机关造物,换取自身的修行资粮,也算得上从事机关生意。

鲁增和叶清茗、厉苦、金满堂、车蛛子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立即得到了接纳。

他和车蛛子不同,他是人族。

而有了这位宁拙的朋友,车蛛子的尴尬处境也减少了许多。

清晨的日光从窗棂间长长的斜射进来,在更多的桌案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金线,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随着时间流逝,宾客开始密集到场。

两位女修联袂而至。

年长的走在前方,发髻高挽,以一根骨簪固定。她穿着一身深褐色法袍,袍面以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密密麻麻的祝祷词文。

年轻的落后半步,她穿着一件赭红色的法袍,袍面同样绣满祝祷符文。她没有戴任何发饰。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后,只用一根深褐色的香绳在脑后随意束了一下,绳头垂下来,缀着一枚小小的铜质香炉坠子。

两位女修容貌相似,但气质有明显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