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五娘子死得那般凄惨。韩二郎凭什么还能活?
冯夫人厉声怒骂:“给我滚出冯家!以后永远别再登门!来人,将她撵走!”
几个壮实的仆妇拥过来。
韩夫人被迫着往外退,眼见着冯夫人毫不理会自己,百般无奈的韩夫人只得抹了眼泪。
“去汴梁府衙!”
韩家马车转了个弯,直奔汴梁府衙而去。
这等杀人命案,汴梁府衙审案后,还要交大理寺复核。韩二郎这个杀人真凶,眼下还被关在巡捕房里。
姿态礼仪全无的韩夫人,不顾巡捕们阻拦,冲进了严巡史的公房。
年轻有为的严巡史抬眼看来。
站在严巡史身边的少年俊俏巡捕,冷冷看着发疯一般的韩夫人。
韩夫人流泪哭求:“严巡史,我求你,让我见一见我家二郎。我要亲口问一问他,冯五娘子到底是不是他杀的。我一手养大的儿子,我不信他会做出这等恶事。”
这话听得李云昭心头火起。
严巡史以眼神安抚即将暴怒的下属,然后淡淡对韩夫人道:“人证物证俱全,韩二郎自己也亲口认了罪。韩夫人若执意不信,可以去找知府大人。巡捕房这里,只负责抓人关押。”
韩侍郎还没赶到府衙这里,韩夫人哪有见潘知府的能耐。她不肯走,一味在严巡史这里苦求:“好歹让我先见见他。他两日前还好好的,说去未来岳家为岳父庆贺生辰,还特意准备了厚礼。这么孝顺体贴的孩子,怎么会做出杀人的恶事……”
“先凌辱,再杀人。”忍无可忍的李云昭,冷然打断韩夫人:“冯五娘子受尽屈辱而死,满身伤痕,死不瞑目。她的尸首还在验尸房,韩夫人不妨先去看看冯五娘子。”
韩夫人像被开水烫了一般,陡然住了嘴,目光闪躲不定。
自己养的儿子什么脾性,她怎么会不知道?
韩二郎从十三四岁起,就和身边丫鬟厮混。满身伤痕的丫鬟被她打发了两个。现在伺候韩二郎的彩兰,还是她亲手挑的。看中的也是彩兰相貌好沉默隐忍。
冯五娘子的美貌,在汴梁闺秀中是独一份。无奈韩二郎文不成武也不成,和冯家结亲的时候,又是冯四娘子序齿在前,便定下了冯四娘子。后来,韩二郎见过冯五娘子,回家和她这个亲娘抱怨,可见对冯五娘子是真的上了心。
可她也万万没想到,韩二郎竟敢做出凌辱杀人这样的恶事!
严巡史安抚地看一眼李云昭。
李云昭冷哼一声住口。
“韩夫人就别让本巡史为难了。”严巡史故作为难,叹了口气:“人进了巡捕房,按惯例是不能探视的。”
韩夫人立刻听懂了话中之意,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快步上前,想靠近严巡史。李云昭右手一动,用刀鞘拦下韩夫人。
韩夫人只得在三尺之外停下,迫切地恳求道:“我只看他一眼就走。只要严巡史通融点头,要花多少银钱都行。”
严巡史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巡史不缺银子,身边倒是缺一个知冷知热会伺候人的丫鬟。”
韩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迅速允诺:“一个怎么够。我这就让人去牙行,挑两个清白美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