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民州他们都认得,可挽着孙文敏的漂亮小姑娘,谁都从没见过。
孙文敏侧头看了眼乖巧文静的岁欢,语气骄傲向众人介绍。
“这位是钱家千金,钱华荣老爷子的孙女。”
“钱家?!”
年轻一辈大多对钱家没什么印象,甚至早已淡忘,可他们这辈人,谁不是听着钱家的名号长大的?
更何况钱老爷子向来乐善好施,在座不少人家早些年都受过钱家的提携帮助。
只是自打战乱过后,钱家便渐渐淡出大众视野,没了音讯。
如今骤然见到钱家后人,众人又是激动又是好奇,立马围着岁欢热络寒暄起来。
孙文敏生怕岁欢性子腼腆羞怯,打算开口替她挡掉一些问话。
结果发现她虽不是妙语连珠侃侃而谈,却也是落落大方应对如流。
当即反应过来,这可是上海滩老牌豪门钱家的大小姐,就算家道不如从前,骨子里的气度也绝不可能差了。
这帮人是孙文敏特意挑选的,受过钱家恩惠的人。
哪怕他们听到钱家如今只剩岁欢一个,也没有轻视,还一个个拍着胸脯承诺往后会好好照看她。
本来带岁欢融入年轻圈子的任务是林民州的,结果这帮长辈都叫了自家小辈过来,郑重嘱咐他们要好好照顾妹妹。
被长辈带在身边应酬的小辈大多二十出头,相较之下,岁欢可不就是整个宴会厅里最小的吗?
这边岁欢还在长辈圈里礼貌寒暄,另一边年轻群体早已把她的底细互相传开。
“又是个家道中落的世家小姐。”
历经战乱,败落的家族不要太多,有人随口便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旁边一位青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立马反驳。
“这位可不一样,当年钱家鼎盛的时候,风头甚至压过张家。”
港城上流圈里,谁不清楚张家如今的分量?
这么一对比,众人心里下意识把记忆里的钱家无限拔高,声势甚至超过钱家当年的光景。
论财力,钱家几乎算得上华国首富。
可论人脉根基,钱家人丁单薄,远比不上张家枝繁叶茂,势力盘根错节。
从前提起两家总把张家放在前面,一是“涨钱”的谐音比“欠账”的吉利。
二是官府那边,素来与张家往来更密切。
年轻人敬畏了没一会儿,转念又想起钱家就剩一个孤女,过往再辉煌也没用,根本没法跟如今的张家相比。
刚生出点轻视的心思,有人突然开口。
“那岂不是说,钱家所有家产,全都归钱小姐一人继承了?”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众人顿时头皮发麻。
首富家产分给一大家人,和全数落到一人手里,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就算是张家继承人,论财富恐怕都比不过这个小孤女。
“难怪呢,我爸平时多势利的人,竟然对个落魄小姐这么客气。”
人群里一位长相俊朗的青年猛然一拍手,语气满是兴奋。
“搞半天是想给我物色个金凤凰回家!”
一圈年轻人瞬间全都反应过来,再看岁欢那张绝色倾城,无可挑剔的脸蛋,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边上的千金们,满脸鄙夷白了眼这帮痴心妄想的癞蛤蟆。
她们端着酒杯朝岁欢走去,准备跟未来姐妹好好介绍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