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景和从小就得家中长辈和邻里的喜欢,三岁能书,五岁能文,长大后才华经常被夸赞,桃花更是不断。
左邻右舍的街坊邻居隔三差五的就会被陌生小姑娘拦路询问张家的张景和情况。
还有那痴情的会在张家的附近守着,张景和出一次家门,少不了要偶遇五五六六个姑娘,英雄救美七七八八回,
要不是张秀才之前得了一场类似肺痨的顽疾,让不少姑娘或是敬而远之或是淡了心思,被火速嫁出去。
只怕之前给自家郡主递帖子的还要多出一倍。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出了听雪楼。
楼外就是穿城而过的渭水支流,河边的杨柳刚抽出嫩黄的新芽,风一吹,细软的柳条便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二月二的日头暖融融的,洒在人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街上满是趁着节日出来踏青、逛庙会的百姓,吆喝声、说笑声此起彼伏,满是春日的鲜活气。
云芽站在茶楼门口,迎着风往河边望了片刻,看着那满目的新绿,心里松快了几分,觉得连风里都带着松快的味道。
先前赵铁柱见茶楼门口人多车杂,便把马车赶到了前面的巷口等着,这会儿还没过来,主仆二人便站在路边,不急不躁地等着。
没等片刻,就见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婢女快步走了过来。
她走到云芽面前,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看了云芽一眼后,垂下眸子,眼里却藏着压不住的怨怼,
要不是眼前这人三番五次拒绝自家姑娘的邀约,她也不至于次次都被姑娘当成撒气桶,
不过是个农女,比自己的投胎运气好点,父母有点本事,才有她现在的好日子过,到底有什么可狂的?
“麦姑娘,”春桃压着心里的怨毒,开口道,“我家姑娘在前面河上的画舫里备了新茶和点心,特意让姑娘过去坐坐,说有几句话想和姑娘说。”
阿翠打量着这看似恭敬,说话却不客气的人。
云芽听着小婢女语气中的傲慢,回绝:“多谢你家姑娘美意,只是我家中还有事,不便过去。替我谢过你家姑娘的心意吧。”
说完,便侧身要往巷口走,去迎赶过来的马车。
春桃一看她要走,瞬间就急了。
自家姑娘平时什么脾气她是知道的,最近本就因为麦云芽在拿自己撒气,若是今天还请不到人过去,那等着自己的肯定比以往更为狠毒的手段。
她打了个颤,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规矩面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青石板路上,还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喊:
“麦姑娘!求您跟奴婢去吧!求您行行好,可怜可怜奴婢吧!”
这一跪一喊,瞬间就炸了锅。
茶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街上的行人,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往这边看,没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地小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