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敖徒返回花界,绛珠、杏仙都来相迎。
见敖徒背著哪吒,提著悟空,绛珠问道:「恩公,这是?」
敖徒笑道:「这二人喝的醉了,且将两处偏殿打扫出来,给他们居住。」
绛珠、杏仙闻言应下,整理出两处偏殿。
敖徒将猴子、哪吒各自放好。
绛珠道:「恩公,要不要备些醒酒茶汤?」
敖徒道:「不必,让他们自然醒来便好。」
绛珠笑道:「恩公,我是说您啊!」
敖徒听了,稍顿片刻,旋即笑著抬手点了点绛珠的鼻尖,开著玩笑道:「怎的,嫌我身上酒气呛人了?」
绛珠扭身道:「不喝便不喝,何时嫌你了?」
敖徒笑著将她拉回来,道:「何时说不喝了,府中只你知心,还不快去备来。」
绛珠听了,欢喜去备了。
一旁的杏仙悄悄学著。
敖徒随意开口询问杏仙道:「在这里可住的惯吗?」
杏仙闻言,思索著该如何仿效绛珠的语气回应。
敖徒见她眉间思索,举止有些扭捏,略微一想,便知原由,将其揽过笑道:
「你本是外冷内热,重情直率之人,我将你留在身边,便是以亲近之人待之,又有何事不能直言?」
杏仙听了,十分欢喜,拥入敖徒怀中,不再仿效他人,直接开口道:
「大王,奴家在这里住的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夜间孤独一人,不知何时才能承恩侍奉,通房共榻,切盼不能。」
敖徒听了,心想其实也不必这样直言……
不过敖徒也没冷了她的心意,只是笑著道:「你啊!且莫急此事。先去为我做些菜肴,我此行净饮仙酒了,腹中有些寡意。」
杏仙听了,有些疑惑地问道:「先前大王不是说不吃菜肴吗?」
敖徒道:「那是与外人说的,你莫当真。」
杏仙听了,心中十分欢喜,下去准备了。
过了一会儿,绛珠拿来醒酒茶。
杏仙奉来菜肴。
敖徒尽皆用了,随后在榻上休息。
绛珠和杏仙在身旁服侍。
是真的休息。
因为敖徒知道,蟠桃大会结束,待悟空一醒,去问如来,黄眉老妖的来历肯定隐瞒不住。
到时候弥勒佛祖过来收服黄眉,必然是一场恶战。
而且这场恶战他的本体还不能下界。
只能依靠分身。
其艰难程度必然非同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本体必定要养好精力,做好准备,以方便分身消耗本源,最大程度地阻拦唐僧师徒。
过了约莫有一个多时辰,哪吒率先酒醒过来。
虽然哪吒酒量差,但他喝的少,所以醒的也快。
哪吒见是花界,也轻车熟路,当做是自己家一样。出了偏殿,来寻敖徒,叩了叩门,唤了两声。
敖徒在榻上半睁开眼睛,知是哪吒,起了起身,教绛珠开门。
绛珠将门开了,哪吒进来,见敖徒正在休息,便道:「莫起身了,我这便回去了,醉酒误事,失了与小妹之约,怕她等得急了。」
敖徒笑道:「喝碗茶再走不迟。」
哪吒笑道:「就这几杯酒,喝甚么茶?况且也莫耽搁你休息,我去了。」
于是哪吒离去。
又过了有一个时辰,悟空醒了过来。
悟空还有些昏沉,带著三分醉意,没完全醒酒。敖徒灌了他不知多少仙酒,比上次蟠桃大会醉的还要多些。
不过此时悟空虽然没完全清醒,却也清醒了半数,看了看四周,暗道遭了,醉酒误了大事。
连忙踉跄起身,出了偏殿,与敖徒相见,道谢后便急著要走。
敖徒留道:「大圣还未醒酒,再休息一会儿吧!」
悟空道:「不…不行,再睡下去,就…就误了大事了!」
说罢,悟空忙出了花界,晃晃悠悠的腾起云,驾上雾,一个筋斗,准备前往灵山询问如来佛祖黄眉老妖的来历,然而却是一不小心打偏了,一个筋斗撞进了兜率宫里。
银角大王正在看守丹炉,悟空轰的撞开门,落在了旁边。
银角大王顿时慌张道:「祖师,不好了,那猴子来抢丹来了!」
悟空忙起身,晃了晃脑袋,道:「不是!不是!老孙走错了路了!走错路了!告辞!告…辞!」
言罢,悟空又腾起云,往灵山飞去。
一路云雾,又差点在小须弥山掉下去,但好在还是稳住了身形。冷风吹袭,酒也被吹得散了,基本清醒了过来,到了灵山。
悟空踏入灵山,有比丘尼在山门外接引。
悟空问道:「老和尚,佛祖可回来了?」
老比丘笑道:「已回来许久了,正在殿中等候。」
悟空笑道:「罪过!罪过!必是等俺老孙的,却是俺老孙的不是,在蟠桃大会上贪杯了。」
老比丘笑道:「大圣快请进去吧!」
悟空点头,走进山门,往宝殿走去,却忽然听见有人喝了一声:「站住!」
悟空看去,是迦叶尊者。
悟空道:「俺老孙是来寻佛祖的!」
迦叶道:「一身酒气,怎可入我灵山圣地?来人,快给我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