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整理完所有证据,装订成册,她松了口气:“总算弄完了。”
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肩膀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突然眼前一黑,视线模糊,不由自主地趴在了桌上。
“怎么了?”裴执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焦急,“哪里不舒服?”
叶挽宁摇了摇头,嗓子干涩,浑身无力:“没事,就是有点累,头晕。”
裴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略带埋怨:“发烧了。我跟你说过不要熬夜,你偏不听。”
叶挽宁想再说没事,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执不再多问,从旁边的柜子上取过一件披风——那是他刚才带来的,知道她熬夜容易着凉,特意准备的。
他轻轻帮她披上,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蹭过指尖,带起一丝痒意。
裴执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愈发柔和。
他静静地看着她趴在桌上熟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疲惫。
裴执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就那样默默守着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叶挽宁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身上还披着那件披风,淡淡的墨香萦绕鼻尖。
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对面的椅子是空的,桌上还放着她没喝完的安神茶,已经凉了。
裴执是什么时候走的?叶挽宁心里掠过一丝遗憾,却又暖暖的。
他不仅帮她盖了披风,还守了她一整晚。
她拿起披风,轻轻闻了闻,墨香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那是他独有的气息。
指尖摩挲着细腻柔软的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心头轻颤,那感觉就像随手扔进湖里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她小心翼翼地把披风叠好,收了起来。
整理好情绪后,叶挽宁带着证据去了县衙。
县令看完所有证据,气得火冒三丈,立刻派人去传承馆抓捕李娟,同时下令调查孙承宗。
没多久,李娟就被带到了县衙。面对确凿的证据,她再也无法抵赖,如实招供是受孙承宗指使,往药材里掺了次品。
县令当即判了李娟五十大板,将她逐出京城,终身禁止从事医疗行业。
至于孙承宗,因目前证据还不充分,县令先将此事上报知府,请求进一步调查。
消息传到太医院,孙承宗气得当场砸了桌子。本想利用李娟搞垮叶挽宁,没想到最后却是自食恶果。
虽然暂时没有确凿证据定他的罪,但太医院里再也没人敢和他来往,人人都对他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