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公主明显被李琮吼得无措，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说完那句话，李琮自己也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刻薄。

这一刻，李琮如坠冰窖——人在认识到自己的不堪时，总是很难接受的。

而人在认识到自己不被喜爱、不被欢迎时，也是很难接受的。明珠公主眼眶泛红，眼泪簌簌落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定定看了李琮一眼后转身跑开。

李琮望着她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殿门打开时带进来一阵风，风吹灭了蜡烛。外边天色已经黑透，没有烛火照耀，书房内一片黑暗。李琮就这么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宛如冰冷的雕塑。

嘉萝和陆行云紧跟着明珠公主一道离开。

公主在自己的寝殿内无声哭泣，哭着哭着哭累了，一头栽倒在床榻上，进入了梦乡。睡着后，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见明珠公主无恙，嘉萝和陆行云返回书房。

李琮仍然置身在黑暗中，不曾起身将蜡烛重新点燃。

书房内的氛围很压抑，黑暗的环境、一动不动的李琮，还有不久前发生的争吵，都让人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