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的小名叫金哥儿,是金榜题名的金。
元宝给儿子取这个小名,就是为了祝愿丈夫考进士时金榜题名。
此时,小娃娃似乎肚量很大,没因为被骂“毛毛虫”而哭,反而对卫姐儿露出一个笑脸。
一看见他笑,卫姐儿突然觉得他不丑了,于是牵他小手玩,问:“他啥时候才会走路?”
元宝笑着插话:“再过一年,就会了。到时候,让他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卫姐儿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说:“我教他骑马,舞剑!”
元宝笑道:“好!我替金哥儿先答应下来。”
卫姐儿忍不住问:“他耳朵为什么长毛毛?我怎么没有?”
王玉娥说:“这是胎毛,过些日子就自己脱落了。”
“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
卫姐儿对那些毛毛很好奇,老是伸手去摸。
王玉娥为了不让她乱来,只能把金哥儿递到王俏儿怀里,然后把卫姐儿的小手抓住。
王俏儿很稀罕这个外孙,低头亲亲孩子的脑门,笑道:“胎毛多多,福气多多。”
屋子里已经开始烧炕了,元宝在炕上坐月子。
小炕桌上摆着茶盏、花生、果脯、橘子、核桃……
王玉娥在炕上坐下,伸手剥核桃,把核桃仁递给卫姐儿,顺便问:“俏儿,在这边过年,等明年春天再回去吧?”
王俏儿有些左右为难,说:“我舍不得元宝和金哥儿,但如果留太久,又不放心老家那边的赵理,恐怕他被狐狸精勾去。”
元宝也动手剥核桃,全给卫姐儿吃,认真地接话:“爹爹不是那种人,肯定不会干那种事。”
王玉娥不赞同,说:“人心会变,身边有人管束,才不敢胡来。”
“赵理又是做生意的,恐怕别人见他有银子,就主动往上扑。”
她暗忖:就连和尚、尼姑都会思凡、偷人,何况寻常人?
所以,她赞同王俏儿早点回洞州去管着赵理,免得搞出什么小妾、庶子庶女来折腾。
王俏儿轻轻叹气,抱着金哥儿在这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闻孩子身上的奶香气,闻不腻。
卫姐儿突然把核桃仁举起来,说:“给金哥儿吃!”
王玉娥连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小娃娃不能乱吃东西,他只能喝奶。”
元宝也十分重视这事,伸手把卫姐儿搂过来,细细解释给她听,生怕小孩不懂事,乱给金哥儿喂东西。
卫姐儿听明白了,把核桃仁递到元宝嘴巴旁。
元宝松一口气,笑着张嘴吃下核桃。
王俏儿想通了,说:“我过年前赶回去就行。”
元宝没说话,显然舍不得亲娘离开。
王玉娥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说:“宣宣和风年今年不知啥时候回京城?”
“俏儿,你要不要等见完宣宣再走?”
王俏儿喜笑颜开,使劲点头,笑道:“我刚才差点忘了这茬。”
“又有两年没见,我可想她了!”